起格:只放入必要的信息
第一格要交代读者此刻需要知道的地点、人物与动作。不要把角色履历和世界规则一并塞入有限的页面;让读者先看懂有人正在等待、寻找或犹豫,比解释全部背景更有吸引力。
例如以“归还一本借来的书”为命题,开场只需画出被夹在书页中的纸条和站在门前的人。具体是什么书可以暂时不说,重要的是纸条使归还这一行动发生变化。
中格:动作之间保留呼吸
画格之间的空白可以承载时间。一个人抬手却没有敲门,下一格转而把纸条折好,这中间的犹豫不必用旁白解释。读者在两幅画之间自动补足的动作,就是漫画独有的叙事空间。
需要加快速度时,可连续排列较小的动作格;要突出情绪时,则给关键表情留下更宽的画面。排版选择应该服务阅读方向,而不是为了装饰而改变格子形状。
收格:留下新理解
短篇的最后一格可以呼应开场中的物件,却改变观看角度:门没有打开,书却被放在了熟悉的窗台上。读者因此知道,人物已经作出自己的选择。
修改稿件时,试着暂时遮住对白,只看画面是否还能传达主要变化。如果完全依赖文字解释,就回到动作和构图寻找更清楚的表达。
有限篇幅里的对白取舍
对话承担的是人物无法只靠动作表达的信息,不应机械复述画面。有人正把伞递给另一人,气泡里就不必再写“我把伞给你”;一句关于明天的问候,反而可能让读者理解两人的关系。
写完初稿后,可以分别遮住图像和对白,观察两者是否各自提供不同的线索。若任何一边都只有同样的解释,删减其中一处通常会使页面更加干净。
为阅读方向安排细节
画格大小影响阅读停顿,气泡位置又会决定目光怎样进入下一格。先在缩小的纸面上标注阅读顺序,再把关键动作放在读者自然会停留的位置。
在一页练习中保留至少一次安静的空白,让情绪有余地发生。它可以是一张无人座椅,也可以是人物已经走远后的街角,但必须与此前的行动构成联系。
用六格讲述一把借来的伞
第一格交代骤雨,第二格出现无人认领的伞,第三格让主角犹豫是否借用。中间的停顿让行为拥有选择的重量。
第四格出现寻找雨伞的人,第五格由主角主动归还,第六格只留下两人共撑一把伞的背影。最后的画面让关系改变,而不是重复前面一句台词。
写稿时把六格依次遮住,逐步检查下一格是否带来新信息。若缺少某格反而更清晰,说明它可能只是重复前一刻。

